◈ 第6章

第7章

房玄齡是宰相、國公,房遺愛確實算的上出身顯貴,不過高陽公主卻不為所動,房遺愛出身再顯貴能有公主顯貴?

「父皇,我偷偷去看過房遺愛,他看起來憨憨的傻傻的,我不喜歡。」

「而且,聽人說他只知道舞槍弄棒,就是一個莽夫!」高陽公主的語氣、神情中帶着一股嫌棄的味道。

晉陽公主笑道:「姐姐,他可不是莽夫,他是個大才子呢!」

高陽公主嘴角微微一撇:「就他?大才子?」

李世民笑道:「所以說,傳言不可盡信,眼見不一定為實。來,你來看看這首詩,這首詩就是房遺愛所作。」

房遺愛真會寫詩?

而且還寫的不錯?

高陽公主有些懷疑的走上前來看向書案上的作詩。

自從長孫皇后去世之後,後宮雖然沒有亂起來,但是規矩卻已經大不如從前了。

所以高陽公主養成了驕縱的性子,不過畢竟受過皇家教育,詩書的根底還是有的,她也能辨出詩的好壞。

正因如此,她才感到驚訝,她以為房遺愛靈感乍現寫出了一首不錯的詩。

卻怎麼也沒想到書案上竟然是這樣一首詩,她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
房遺愛怎麼可能寫的出這樣的詩作?

高陽公主懷疑道:「父皇,這首詩不會是房遺愛找人代寫的吧?」

晉陽公主提醒道:「姐姐,誰寫出這樣的詩就能名揚天下,流傳千古,又怎會將這樣的詩作送給別人?」

李世民點頭道:「兕子說的是,若是一般的詩作還有可能是別人代筆,這樣的詩作怎麼可能?誰會傻到將流芳千古的機會讓給別人?」

「況且,能有這樣的無雙詩才,必有文人風骨,豈會做代筆之事?」

「所以,這首詩必然是房遺愛寫的,無需質疑。」

「出身顯貴,文武雙全,長的也相貌堂堂,這樣的駙馬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?」

高陽公主嬌聲道:「父皇,就算這首詩是房遺愛作的又如何?」

「他這個人真的憨憨的傻傻的,就跟個獃子一樣,看起來一點情調都沒有!」

「而且他還到處嚷嚷着要退婚,若是我還下嫁他,那我還有什麼顏面可言啊?」

李世民微微搖頭道:「朕既然已經賜婚,金口玉言,豈能反悔?些許議論而已,不必在意,賜婚之事勿復多言。」

忙碌了一天的房玄齡終於回到了家。

房遺直一整天都忐忑難安,盼着老爹回家盼的望眼欲穿。

事到如今,房遺愛也有些緊張起來,他倒不是緊張皇帝會懲處他,他是覺得太平靜了,皇帝該不會沒解除婚約吧?

房玄齡面沉如水的走了進來,兄弟倆連忙起身相迎。

「爹,陛下沒有生氣吧?」

「爹,陛下解除婚約了沒?」

房玄齡在案前坐了下來,沉聲道:「二郎你好大的膽子!當著陛下的面竟然敢提退婚的事,若不是你作了首好詩,陛下就算不將你流放嶺南也會打你的板子!」

房遺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:「挨板子也罷,流放嶺南也罷,只要能解除婚約就好!」

房玄齡聽了那叫一個頭疼,怎麼這小子就這麼執着的想要退婚呢?

房遺直在旁聽的有點懵,疑惑的問道:「二郎作了首詩?什麼詩?」

房玄齡從袖子中抽出了一張紙,遞給了房遺直:「你自己看看吧。」

此時此刻,房玄齡看起來面色很平靜,其實他在尚書省激動了一天。

兒子出息了!

竟然有這樣的無雙詩才!

房遺直疑惑的接過紙來仔細看去,禁不住脫口贊道:「好詩,好詩啊!」

反覆看了兩遍,他才回過神來,一臉的不可思議:「爹,這首詩是二郎作的?這怎麼可能?」

房遺愛一聽頓時不爽了:「哎,大哥,你什麼意思?」

房遺直白了他一眼,什麼意思你自己沒點數嗎?

房玄齡也很疑惑:「二郎啊,這首詩你怎麼作出來的?」

「不知道啊。」

「喝多了,什麼都不記得了。」

房玄齡和房遺直聽了不由面面相覷,這樣也行?

房玄齡捋着鬍鬚笑道:「沒想到啊,我兒還有這樣的詩才!」

房遺直羨慕道:「就算二郎再也不作詩,只此一首詩就能名揚天下,名垂青史!」

房遺愛一臉認真的問道:「爹,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娶高陽公主,咱能不能把婚退了?」

房玄齡斜瞄了他一眼,搖頭道:「你就別想了,這婚是不可能退的。陛下金口玉言,想娶也得娶,不想娶也得娶,沒得選!」

房遺直也連忙勸道:「二郎,我也幫你打聽了下,高陽公主貌美如花,只是性情稍稍驕縱了些而已。」

房遺愛沉吟道:「就這麼說吧,我若真娶了高陽公主,那得一天打她三頓,少一頓都不行!」

公主可是金枝玉葉,打公主?

還一天打三頓?

房玄齡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
「老夫先打斷你的腿!」

見勢不妙,房遺愛爬起來就跑。

一邊跑,他還不忘回頭大喊:「若是不退婚,我說到做到,一天不打她三頓,我就不姓房!」

房玄齡一拍書案:「這個逆子!氣死老夫了!氣死老夫了!」

房遺直連忙寬慰道:「爹,您消消氣,別跟二郎一般見識,也許過段時間他自己就想明白了。」

「看看二郎寫的這首詩,您心情是不是好多了?」

這首詩絕對是可以名揚天下的傳世之作,事實上,今天在兩儀殿皇帝當眾公布之後,很快就在官衙里傳開了。

今天無論走到哪裡,房玄齡都感到十分的驕傲。

房玄齡哼了一聲:「如果不是這首詩,剛剛老夫早就把這逆子的腿打斷了!」

離開上房的房遺愛感到很失望,他原本以為到處嚷嚷着退婚,而且還浪蕩青樓,李二肯定會氣急敗壞的解除婚約。

沒想到李二不但沒生氣,還一口一個賢婿叫着。

看來浪蕩青樓這條路是走不通了。

房遺愛垂頭喪氣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。

春蘭看了一眼房遺愛,先是上前迎了兩步,然後突然停下來扭過頭去。